一条黄线分隔 深圳湾口岸实地考察半日游

政府昨日公布「一地两检」方案,将西九龙站部分地方剔除出香港範围,划为「内地口岸区」租予内地政府,区内不适用基本法,改行内地法律。律政司司长袁国强指,方案是参考现时深圳湾口岸模式,将香港境内部分地方以租赁形式租予内地政府执法。现时深圳湾口岸地理上属于中国内地,但将口岸部分地方租予香港,由香港执法部门管辖,众新闻记者今日亲身出境再入境,实地考察袁国强口中的「深圳湾口岸模式」实际上如何运作。

香港管辖区内的巴士站可见控烟办的禁烟横额。众新闻记者摄

记者乘坐巴士由元朗到深圳湾,马路上都是香港通用的交通指示,沿途上,iPhone手机网络讯号由5格慢慢逐少降至只有1格,巴士一驶上列为香港边境禁区的深圳湾大桥,手机就再没有网络,上不了网,当然也上不了Facebook。此时iPhone弹出讯息,提示正在使用漫游数据。不过,桥上仍可见香港运输署的标记。

在深圳湾口岸下了车,巴士站有香港卫生署控烟办公室的禁烟横额,警告市民不可在公共运输设施吸烟,违者罚款1,500元,收港币。出境大堂前,有香港自家品牌维他奶的自动贩卖机,接受香港硬币和八达通付款。周围可见到和记环球电讯的电话亭、浅蓝色上衣的香港军装警员在巡逻、香港食环署的橙色垃圾桶,此刻虽然身处中国内地,但仍有身在香港的感觉。 

香港自家品牌维他奶的自动贩卖机。众新闻记者摄

香港管辖区可见香港军装警察执勤。众新闻记者摄

当年深圳湾口岸通关,将其中一部分划分作香港管辖。「港方管区」一方,由香港执法部门管辖,行使香港基本法;「深方管区」一方,由深圳执法部门管辖,行使的是内地全国法律。而「港方管区」和「深方管区」之间,只有区区一条黄线分隔。

记者由「港方管区」出境,离境大堂灯光明亮,分为「离港旅客」及「香港居民」通道,四周有繁体字「不准拍摄」的告示。沿香港居民通道离境,一路可见由香港海关张贴,警告旅客不可携带各种受管制物品的繁体字标语,亦有极少数简体字标语。大堂内,广东话、普通话、英语的广播轮流播出,提醒旅客各种出境规定。在入境香港的大堂,同样有不同香港海关的告示,亦有回归廿週年的宣传广告。入境柜台前有香港入境处、香港海关等执法部门,约二十个职员在一旁指示入境旅客,疏导人流,另外亦有八、九个检疫人员为有需要的旅客量度体温。

深圳湾口岸以一条黄线分隔两地管辖区。香港入境处图片

沿着离境通道,通过港方E道闸门,面前是一道长廊,远处可见中国海关的入境柜台和分隔的黄线。一踏过黄线,再看不见繁体字,再听不到广东话广播;迎来的是简体字标示,和一片寂静。宽敞的大厅内十分宁静,没有广播,只有零星轮候旅客的交谈声。当时并非出入境高峰期,十多个柜台只有两个开放旅客排队,旁边只有数个职员站岗。过了入境柜台,照例旅客需要检查随身行李,但身旁不少旅客都「掂行掂过」,没有理会X光机运输带。当记者和其他旅客若无其事的经过X光机时,一个身材高大内地关员一言不发走上前,把记者旁边一个男人截停了。他按着男人的肩膀,比了个手势,指示他到旁边的房间检查随身行李,男人就随他走了,过程中关员没有说过一句话。再过了海关检查,就看得见不远处的出口,对比本来灯光已略微昏暗的入境厅,从出口照来的阳光显得格外耀眼。

过了出境厅的深圳湾口岸巴士站,所见之处有人站着抽烟、有人蹲着抽烟、有人围着垃圾桶抽烟,却未见有禁止抽烟的告示,只有墙上大屏幕静静播着「吸烟损害健康」的官方广告。出境厅外有人民币兑换店、有香港两个主题公园的售票处、有香港电话卡售卖服务。便利店只收人民币现金,店内有售茶叶蛋、电话卡,但没有香港品牌维他奶,只有「统一」和「可口可乐」;没有万宝路,只有「中华牌」和「中南海」。公厕的外墙登有香港药房集团的广告,详列分店地址,方便旅客到香港扫日用品。广告一角除了有官方微讯外,还有官方Facebook帐号,在一个不能上Facebook的国度,显得格外讽刺。出境厅外的大屏幕重覆播放着「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」、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」等官方宣传字句,又有宣传「杜绝外来生物黑客、保卫生态安全」的检疫广告板。 

深圳湾口岸大屏幕播放着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」口号。众新闻记者摄

深圳湾口岸黄线前后,由两地部门各自管辖,行使各自法律。特区政府方案将西九龙站一部分划作内地口岸区,将来高铁通车后,双方管辖区亦会以类近方式作划分。但「一国」中的「两制」,又是否一条黄线所能分隔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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